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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左手，不是去扶门，而是伸向自己左胸口袋——那里，一直揣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。他抽出它，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那张泛黄照片的背面。上面没有字。只有一幅铅笔速写：两个少年并肩站在校门口，其中一个少年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上，笑容狡黠。而另一个少年——林砚——正微微仰头，望着他，眼神里全是信任，和一点不易察觉的、近乎崇拜的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那根点在太阳穴上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动作迟滞，却无比坚定，点向自己右太阳穴。

        指尖触到皮肤的刹那，右手印记骤然炽亮！幽蓝之门内的陈砚轮廓，猛地一震。他僵硬的脖颈，极其缓慢地，转向林砚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内，第一次，有了“目光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目光穿透幽蓝，穿透虚无，穿透三年时光的厚厚尘埃，稳稳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砚没有眨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点在太阳穴上的两指，微微用力，指腹下，皮肤之下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苏醒，正在转动，正在……咬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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